特朗普重返白宫后,美国能源政策迅速转向。公开报道显示,特朗普与美国石油行业之间并非普通的政策共鸣关系。2024 年竞选期间,他曾在海湖庄园会见多名能源业人士。Reuters 援引《华盛顿邮报》称,特朗普当时承诺,一旦重返白宫,将撤销多项不利于化石能源行业的政策,并希望行业为其竞选筹集 10 亿美元,称这将是一笔“划算的交易”。此后,美国参议院相关委员会还就这场疑似“政策换支持”的会面展开调查。
2025 年 1 月 20 日,他上任首日撤销了拜登政府提出的“2030 年电动车占美国新车销量 50%”目标;随后,美国国会通过的税收与预算法案又使新电动车 7,500 美元税收抵免和二手电动车 4,000 美元税收抵免在 2025 年 9 月 30 日后提前失效。换句话说,特朗普政府对新能源车的政策收缩,并非一句口号,而是沿着“先行政定调、后立法落地”的路径推进。
与此同时,特朗普团队对传统能源释放出的信号也十分明确。路透 2026 年 1 月援引《华尔街日报》报道称,特朗普曾考虑借助委内瑞拉石油资源,把原油价格压低到每桶 50 美元左右。这显示出其政策构想并不只是“支持石油行业”,而是希望在扩大传统能源供给的同时,压低油价、缓解通胀并强化其经济叙事。
但这套算盘很快被中东战事打乱。根据路透时间线,2026 年 2 月 28 日,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空袭,随后冲突升级,霍尔木兹海峡供应风险迅速成为全球市场焦点。到 3 月下旬,路透报道称,战争已推动国际油价显著上行,布伦特和 WTI 原油在战后数周累计上涨约50%至60%,并迫使多家机构大幅上调全年油价预测。
在这种背景下,美国主要石油公司股价也明显受益。按你要求的口径,以2026 年 2 月 27 日收盘价作为战前基准、以2026 年 4 月 3 日收盘价作为对比,Chevron 从 186.76 美元升至 198.97 美元,累计上涨约 6.5%;Exxon Mobil 从 152.50 美元升至 160.63 美元,累计上涨约 5.3%;ConocoPhillips 从 113.46 美元升至 130.37 美元,累计上涨约 14.9%;Occidental Petroleum 从 53.08 美元升至 62.94 美元,累计上涨约 18.6%。从这一组数据看,战争带来的高油价预期,对美国上游油气生产商的提振尤为明显。
其中,股价弹性最大的并不是业务更综合的超级巨头,而是对油价更敏感的生产型公司。Occidental 和 ConocoPhillips 的区间涨幅明显高于 Chevron 与 Exxon,反映出市场在战时更愿意追逐直接受益于油价抬升的标的,而不是估值相对更稳、业务更分散的大型综合石油公司。
把整条时间线串起来看,逻辑非常清楚:特朗普先推动电动车补贴和新能源政策退场,再释放压低油价、强化传统能源的信号;但伊朗冲突的爆发,最终把这一“低油价石油时代”的设想反向推成了“高油价石油时代”。结果是,新能源补贴确实在退场,传统能源重新站回政策中心,而战争又进一步把石油价格和石油股一起推高。
对市场而言,这场变化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:特朗普原本试图通过政策重塑美国能源格局,但真正让石油资本重新受益的,不只是监管放松和新能源退坡,更是随后爆发的地缘冲突。到 2026 年 4 月 3 日,从股价表现看,资本市场已经用真金白银给出了答案——在战火与供应风险之下,美国石油板块重新成为最直接的受益者之一。